近日,S市教育学会举办了一次开展新时代大中小学劳动教育工作专题研讨会,下面是部分与会者的发言内容。
发言人一:我所在的学校,有一名小学生,妈妈是学校的清洁工,他觉得丢脸,在学校里从来没有跟妈妈主动打过一声招呼,装作不认识。还有一个四年级学生,家庭富裕,有专门的保姆和司机,这个孩子动不动就对保姆大声呵斥、颐指气使。在家庭教育中,有的家长教育孩子,“如果不认真学习,以后就要去扫大街,当清洁工,进工厂,回家种田”;有的家长说,“学生的任务太重,连补习班的作业都写不完,哪有时间做家务?”;有的家庭用劳动惩罚孩子,传递“我没犯错误,不用劳动”“我成绩好,不用劳动”等错误的观念。以前的孩子谈到理想,大多数是说当科学家、老师、医生等,现在的孩子,是说想当老板、明星、像巴菲特一样的股神等等。总之,希望拥有一个既不脏不累,还挣钱多的职业。
发言人二:我见过有名小学生参加为期一周的军训,竟然7天没有洗澡、更衣,其原因是不会洗衣服,害怕洗衣服。有一个针对小学生的调查显示,超过60%的学生偶尔做家务,大约5%的孩子从来不会做家务,有的家长轮到自己的孩子做劳动值日,会到孩子的班级代替孩子值日。经常整理房间,打扫卫生,洗碗的小学生不足三成,会包饺子、炒鸡蛋的小学生不足一成,学生日均家庭劳动时间不足十分钟。而某高校的一名大学生,从上大学起就带着妈妈一起来陪读,妈妈白天在外面打工,早中晚过来送饭,给孩子洗衣服,还承包宿舍的卫生。还有一名大学生,家就在S市,只是与学校不在同一个区,他妈妈竟然在大学附近宾馆住着陪读,原因是“因为孩子在家没有做过一天的家务,担心其无法独立生活。”除了这种陪读的,还有大学生定期寄脏衣服回家洗,或者花钱雇钟点工去宿舍打扫卫生,大学生生活自理能力堪忧。如今,小皇帝、小公主层出不穷,“老儿童”“巨婴”越来越常见。
发言人三:当前,大中小学生超前消费的现象司空见惯,使用奢侈品、高档化妆品的不再是个别现象,大学校园网贷案例层出不穷。据了解,S市某大学一名叫小于的学生,在微信朋友圈“晒图”,各种大牌化妆品琳琅满目。小于一个月的账单:滴滴打车1174.87元,外卖订餐2218.69元,网购4513.85元。支撑如此高的消费,一些大学生并没有通过勤工俭学的方式去挣钱。
发言人四:一些90后青年职工工作主动性较差。对于不少青年人来说,干一行爱一行、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任何职业都值得尊敬的劳动价值观念已经越来越淡薄。赚钱越多的职业越高贵,赚钱越少的职业越低贱的观念相当有市场。一些年轻人除了手头的工作任务,不会再去积极承担其他工作。在就业方面,一些大中专毕业生如果找不到“不苦不累,冬暖夏凉,坐办公室”的工作,宁可回家“啃老”,每天在家里上网打游戏,或者拿着父母的钱周游世界,吃喝挥霍。
发言人五:当前,选择职业教育的基本上是考不上普通高中的孩子。由于产业工人收入不高,社会地位低,导致职业教育没有吸引力。我市企业频现“用工荒”,制造业一线工人出现年龄断层,年轻人寥寥无几,中年人往往来去匆匆。职业学校的毕业生不愿意去工厂,这其中还包括职业技能大赛上的佼佼者。大量产业工人从制造业流向快递行业,工匠流失现象严重,而这些工匠恰恰又是制造业转型升级最缺的人才。
发言人六:我市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劳动教育每学期10课时,每周不足1课时,包括信息技术教育、劳动与技术教育、社区服务和社会实践活动等内容。其中,真正动手实践的内容并不多,如四年级教材只有“神奇的针线”“玩陀螺”;六年级教材只有“一起做紫菜包饭”“玩泥巴”。许多学校以学生安全为由,以课代劳、以教代劳、以说代劳、以画代劳普遍存在。现在,学校走廊、卫生间、窗户等都有专门保洁人员负责,学生担任值日生的工作只是简单的擦黑板、扫地、擦窗台等。在劳动实践环节,很多学生是带着优越感、怀着春游心态去走马观花一下,对整个播种、生长、收获过程不甚了解。受人力不足、安全隐患等问题所限,大部分社区没有专门对接学校开展活动。很少有学生去社区帮孤寡老人做家务,去陪伴自闭症儿童,或在社区宣传垃圾分类等。在一些学校,劳动教育是副科、副课,甚至有老师提出“劳动教育增加学生负担有违减负政策初衷”,认为劳动是职业教育的事情,跟普通教育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