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风,一头连着党风政风,一头连着社风民风。家风是什么?一千个人有一千种答案。有时是“负面清单”。网友A说:“只要不偷不抢不坑不骗,愿干啥干啥。”有时是“正面列表”。网友B说:“家风是孝顺!父亲是大孝子,一直侍奉我奶奶去世,搬个椅子睡在医院的走廊上,即使年纪大了,被骂也从不和父母顶嘴。”网友C说:“吃得了苦,做得了事,享得了乐。几代书香门第到现在,踏踏实实做人,兢兢业业做事,从商不贪,为官不腐。家风的确让我擦亮眼睛。”
但有一些人注意到,家风传承有式微的趋势。网友D说:“小时候有好多规矩,现在仍然遵守。但感觉现在的小孩太宠,太没有规矩了。”
家风传承淡漠的背后,是社会结构的巨大变化。四世同堂、几十口人共处一室的景象已很少见,取而代之的是三五口之家。从“大家族”进入“小家庭”时代,传统家庭观念受到猛烈冲击。
有些地方,独生子女成为“小霸王”,受到过度溺爱。家长不问“熊孩子”给别人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一味以“他还小”等必杀技“护短”。另一些地方,家庭名存实亡。“空心村”“留守村”大量出现,父母和子女长期分离,“生而不养、养而不教”,带来严重的社会问题。
“家是安乐窝,如果家没法让人安心快乐,社会也难以安定和顺。”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楼宇烈说,“中国文化以家庭为基础。过去中国人敬畏天地,敬畏祖宗,做事要对得起后代,而今这种敬畏心和家庭观均有所缺失,很多社会乱象的产生都与此有关。”
大学生任某从小在家里被告知要尊敬长辈,吃饭须老人先动筷子,看到老人要施以援手。但这些优良家风,在现实中遭遇挑战。“比如说老人跌倒了要不要扶,已经成为一个社会问题。”
近几十年来,人类社会演变迅速,互联网技术发展迅猛,家庭代际之间的思想观念差异进一步拉大。现在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与他们的父母被称为“历史上差异最大的两代人”。27岁的北京市民李韦认为,年轻人思想独立,可能不太理解老一辈的价值观,而过去家风中的一些要求确实已经不合时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