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少爷们,咱们村有些老人无人照料,大家都出出主意,看看怎么办?”C镇南主村村头群众会上,村支书陈新平开门见山。
“我隔壁邻居王大娘76岁了,因前些年脑中风导致行动不便,孩子们又都在外地务工,家里连买袋面粉都没人手,确实是个事儿。”“张大叔爷俩怪可怜的,身体都有残疾,洗个衣服都困难,没人照顾,确实让人心疼。”……大伙儿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都是本村人,谁家有事儿都需要帮一把,也不是啥难事儿。”有人提议,“要不,咱们姐几个动动手,帮一把。”
像这样的村头群众会在全镇各村已是常态化。诸如产业发展、文化生活、田地征用、高额彩礼之类的事情,都放在群众会上说道说道,大家的事大家说了算。
2022年年初,东山村召开村头群众会,让大家说说发展产业的路子怎么走,大部分人想种大棚蔬菜。经过集体讨论,村“两委”决定:村里拿出一部分资金先建大棚,以租赁的方式交给村民使用,赚了钱再还给村里。没有技术,村里聘请种植大户负责手把手教;没有销售渠道,村里主动与附近的盛丰市场联系。一年下来,租棚种植辣椒的陈秀英脸上乐开了花,“没想到,扣除种子、化肥、人工和租金,这两个棚净赚了两万多。”
日子过好了,环境变美了,但乡里乡邻难免会发生些小矛盾小纠纷。为此,C镇建起了综治调解室、乡风评理堂,联合政法部门组建生态公益诉讼检察室、无诉讼社区服务站,推行“作退一步想”工作法,引导大家换位思考、慎争戒讼。
长明村的张某元、张某亮两兄弟,因老宅分配问题积怨多年,时常吵闹,互不相让。村“两委”在镇调解室的帮助下,成立了由村干部、乡贤代表、党员群众代表等组成的纠纷调解小组,多次到现场沟通、调查后,提出了让兄弟俩“互换角色、为对方解难题”的思路。经过大半年时间苦口婆心地说教劝导,兄弟俩从一开始的拒绝对话到进行协商,最后终于达成一致意见:守老宅建新房的张某元支付给张某亮5.6万元,作为另选新宅建房的补偿。两兄弟又走动起来,家里老人笑开了颜。
当然,这些只是镇里推进乡村自治、法治、德治,发挥政府、村民等多方主体在乡村治理中作用的部分体现。
走近西溪村,村外一望无际的麦田抽穗扬花,村内院落道路整洁美观……村党支部书记王文联说:“我们村能有现在的变化,靠的就是治理方式创新的探索。”2019年4月,有企业向村里捐赠了一批毛巾、洗衣粉等物品。村“两委”一合计:鼓励村民们收集垃圾,分类上交,按可回收垃圾数量录入积分,达到一定积分可兑换相应物品。这一试,试出了效果,多数村民积极参与垃圾分类回收,仅半年时间,村容村貌焕然一新。这一方法经过总结后:2021年起在全镇推广,积分事项从垃圾清理扩展到村规民约、移风易俗、产业振兴等。
“我的积分有50多分,能兑换一瓶洗衣液吗?”“40分就可以兑换一瓶洗衣液,我这就拿给您。”村爱心超市负责人转身从货架上取下物品,然后在兑换记录本上做好记录。截至2023年8月中旬,西溪村已有300多名村民来兑换了4000多份的物品,包括口罩、牙刷、烧水壶等。
在C镇,为了保障积分制持续实施,不少乡村都在探索“爱心超市”的经营方式。“我们既兑换积分,也对外经营,我们把用于积分兑换和对外销售的商品分开采购、分开放置、分开管理。”秀水村爱心超市负责人张兰梅说,爱心超市由村集体开办,每年能有2万多元利润,除上交村集体部分外,剩下的用于保障积分兑换的物资采购。
随着多村治理工作的扎实推进,C镇着力构建共建共治共享的乡村善治格局,正朝着更加和谐有序、充满活力的未来迈进。
在C镇党委书记张兵看来,党建是乡村治理工作的基础,必须明确抓什么、知道怎么抓。目前,全镇31个村均已实现村党组织书记、村委会主任“一肩挑”,均已建立“村党支部——网格党小组——党员联系户”村党组织体系,均已建成“六统一”标准综合服务站,以此为基柱,全镇乡村治理机制得到显著优化和提升。
“下一步,我们打算引入数字技术完善乡村治理方式,进一步提升乡村治理效能。”谈起未来工作,张书记思路十分清晰。